海口,中國城市未來增長的借鏡 - Plataforma Media

海口,中國城市未來增長的借鏡

鄧小平曾說過:「摸着石頭過河。」四十年後,中國一定程度上仍要摸着石頭過河。中國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其龐大的市場吸引海內外不少企業的目光,各個省市的經濟表現更是企業重要的參考指標。

米爾肯研究中心發表的《中國最佳表現城市報告》指出,海南省省會海口市勇奪2021年中國最佳表現城市。該中心董事總經理黃華躍並指出,澳門博彩業現處於轉型階段,而令大灣區在10年內有所發展的方向「大概是取決於深圳的經驗」。

中央政策為最大影響因素

由米爾肯研究院公佈的「中國最佳表現城市指數」顯示,身兼中國21世紀海上絲路要塞的海南省海口市成為中國去年最佳表現城市,海口作為海南省省會暨省內人口最稠密,亦是首個具有中國社會主義特色的自由貿易港,享受低稅政策,加上區域內正進行多個工業項目,兩者帶動的活動都令海口得以受惠。 
同為中國報告聯合撰寫人黃華躍表示,海南省在過去3年間的外國直接投資增長約1700百分點,其他中國城市都沒有海南省的增長來得快,並指出海口以後的發展大部分取決於中國整體發展,以及或將與東協自由貿易區的貿易來往會有很大的關係。「海口市是與東南亞國家最靠近的港口,有著先天的優勢,應該說是很有發展前景。」
至於中國兩大經濟中心上海和北京則分別排名第6和第8。黃華躍解釋,這並不代表北京上海這經濟沒有增長,只是增速不及海口市。「上海主打的金融業就是中央政府政策,與國際金融接軌,一方面是外資進去,中國的資金也進去,這已經令上海金融行業有非常蓬勃的發展。」
黃華躍表示,過去3、5年北京在中央政府的政策是希望把北京的企業搬到北京城以外,如雄安新區和通州縣,這亦令一些私人企業公司看到了北京有另外一個發展的方向,當地的資金和項目也健全。

港澳不在名單上

由於米爾肯研究院的「中國最佳表現城市指數」分析取自《中國城市統計年鑑》的官方數據,該統計年鑑均未包括香港及澳門特別行政區,故香港和澳門並不在是次名單中。
黃華躍提及,生產是影響著中國經濟的其中一項因素,而目前澳門特區的主要生產力博彩業處於轉型之中,那麼澳門要如何跟上中國經濟增長的步伐?黃華躍向《澳門平台》表示,雖然博彩業處於轉型之中,但博彩業不單是從博彩活動中獲取利潤,同時亦會受益於其他娛樂活動。
他解釋:「顧客除了可以進行博彩活動外,博彩場地亦設有不同配套,特色餐廳提供優質膳食,大多數場地亦設有娛樂設施,例如歌劇院及兒童主題樂園等,吸引不少家庭、情侶等顧客群前往。」
黃華躍認為,澳門可與葡萄牙語系的國家建立良好關係,加強經貿發展,近年並在大學積極培育科技、工程等專業人才,為準備多元化發展增添助力。「長遠而言,澳門可考慮重整經濟架構及擴張土地面積,以邁向多元化發展。」

大灣區潛力

廣東省內亦有兩個城市晉身頭五位,分別為深圳市(第5位)及廣州市(第2位),兩市同時為全國第三及第四大經濟體,僅次於上海及北京。「廣州大概在中國是獨樹一幟的。」黃華躍認為,在各個一二線城市中最令人看重的是廣州,尤其廣州受惠於由人工智能應用技術所推動的先進技術經濟增長。他指出,廣州是在中國南方所有的大城市裡唯一一個「中國的工業集群城市」,能跟廣州對上口的大城市大概就是上海、北京、天津的工業、人文體系,甚至是金融體系,還有企業的文化。「廣州怎麼在大灣區中爭取到一定的位置,怎麼發展廣州的產業重鎮的角色,怎麼在大灣區完全釋放出廣州的能量。」「這也是廣州第一次能列入前3名,在過去7年,廣州曾上到第7或第8位,但今年卻排名卻靠得特別前。」我們應該思考「在大灣區這個發展的過程裡,廣州是通過一個怎樣的角色來影響大灣區的發展」。

黃華躍表示,在中國一線城市中,深圳的特色是具連續性產業鏈,這一產業鏈的特性使其優勢不容易讓別的城市「挖角」。 「所以深圳不需要每年都在第一第二第三位,但每年都會在前四名,就是它的增長對經濟的產業架構已經可以保證,只要它的產業在,基本上可以保證這個城市會在處在一個比較領先的地位。當一個城市有不同的產業分塊,有時候還是挺難去有一個比較強大的增長的動力,但是反過來說,要是這個產業遇到瓶頸的話,經濟增長也不會跌到哪去,因為它的底子很平穩。」
黃華躍指出,怎麼可以令到大灣區在3年、5年,甚至10年的時間內有所發展,「大概是取決於深圳的經驗」。「如果你往回看,就看到深圳如何從30、40年前一個邊關城鎮變成國際大都市。」

而在三線城市(定義為小型或中型城市)排名中,東莞市於2020年一樣躋身首十位,2021年位列第3,珠海市排名第6。至於2020年排名三線城市首位的河源市則跌出名單外,下滑至第92位。

安徽省表現突出

同樣在三線城市排名,安徽省近年的經濟增速理想,2021年安徽省就有5個城市進入三線城市頭10名,分別是滁州市(第1位)、阜陽市(第2位)、宣城市(第5位)、亳州市(第8位)及馬鞍山市(第10位),特別是阜陽市跳升19級至第2位,而滁州市是連續兩年名列五甲,滁州與合肥省省會相鄰,受惠於地理優勢,能與長江三角州沿岸的南京都市圈緊密融合而帶動經濟起飛。

「這在過去7年中是不常見的,而且在2020年,安徽省有3個城市列入排名增長最快的城市。」黃華躍表示,在三線城市排頭5名的安徽的城市都不在省會合肥附近,而是位於安徽省的邊界城市,例如與江西、湖北、安徽、湖南四省交界的九江市,位於安徽、河南兩省交界的亳州市。

黃華躍指出,這些三線城市在過去幾年,得益於中央扶貧及特別的產業政策,為比較落後的地區帶來發展機會,亦為當地原本較低價值產業鏈增值。「亳州市是中國中藥、中草藥生產基地,在過去,人民的印象是這種中草藥生產一般來說是比較低價值的產業鏈,所以也一般不會給這個城市有太多的增長力,但是現在改過來了,因為中央的政策和比較靈活的交通系統已經把這個城市給連接起來,所以以後亳州就能夠生產大量的中藥和直接運送出去。其二,中央政府給予比較特別的產業政策,比如說亳州市從比較簡單的食物加工的低端行業,但中央把北京上海的藥廠先進的生產方法和研究帶到這種城市,給予產業再增長的燃料。」

中國經濟增長重點

「也許中國經濟增長的重點會比較著重於中國的南方,但北方有北京的雄安新區,到底能夠走到哪裡,這是有待觀察,至於西部有成都、西安、重慶這三大城市會變成西部發展的重要的工具,他們本身是非常強的工業城區,而且是中國突破中亞到歐洲的重要城市,有著持續發展非常大的機遇。」

黃華躍指出,過去中國的經濟增長從區域發展角度上來看做到了三點:城鎮化、發展實體產業和以扶貧政策拉近區域族群經濟差異。 「中國政府過去20年所做努力,就是給中國的經濟增長帶來一種比較均勻、持續的方向。」

「事實上,中國經濟發展很大一部分的動力是源自於中國自己第一次改革。就從經濟、社會、政治上的改革,但是它本身的持續性有很大一部分是來源於這個政策,而且不斷去調整這種政策。我個人的看法就是說,鄧小平先生40年前說著要摸著石頭過河,40年後,中國大概在一定的程度上,還是需要摸著石頭過河。因為大概40%的中國人口是住中心化、城市中心裡,60%的區域人口還是住在比較相對於落後或者是說比較偏遠、不是那麼現代化的地方,所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如果政策有持續性,能夠繼續增長,那中國長遠的增長率也該不會低。」

黃華躍並提及,中國對外發展的重要戰略的「一帶一路」,是以地緣政治的方式來牽涉整個經濟的走向。 「我個人非常強烈的看法是,與其說『一帶一路』是中國利用其開拓世界市場,倒不如說中國反過來用世界市場的力量來敲開中國發展西部的機遇,然後跟東南亞國家的接觸來開發中國一直以來面臨開發西南城市的困難。」

「希望這個報告可以帶給讀者看到這種排名變化,中國有甚麼機遇。比方說我們今天的大灣區開發,這不是只是簡簡單單的把各個大中小城市合體化,而是說怎麼把這些不同類型的經濟個體、不同法律政治環境文化的城市綁在一起,然後取一個最大值。」這位米爾肯研究院研究總監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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